2015/1/5

Gewissensnot 良知困境(Curufin/Celegorm, Curufin/Orodreth)



Work: Silmarillion
Pairing: Curufin/Celegorm, Curufin/Orodreth
Rating: R
Notes: 精靈寶鑽背景,Orodreth為Finrod的弟弟,而非Angrod之子



Gewissensnot

良知困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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閃耀在星辰下的米斯林湖畔,星光下的戰役距今確實已是許久以前的事了。Celegorm尚記得他率軍策馬來到河流的起源埃塞爾西瑞安,俯瞰整片阿德加藍草原——那片後來被稱為安佛格利斯「窒息的煙塵」的土地,孤苦零丁地陷落在安格班瘴氣侵蝕陰影下。日後著名的尼南斯‧阿農迪亞德戰役亦發生於此,無數精靈與人類的屍首被堆積在中央,除了命名為眼淚之丘的那片土壤上,安佛格利斯在貝爾蘭陸沉前始終寸草不生。


直到現在,Celegorm閉上雙眼,他仍能聽到Huan奔跑在阿德加藍草原上瘋狂亂長的濃密雜草製造出來的聲響,忠誠的神犬為他的前鋒劈開了細長的引道,他們隨著Huan低低的咆哮,來到埃塞爾西瑞安的隘口,他的精靈雙眼能見到Orcs軍隊朝他奔逃而來。Huan率先嗅到敵人腐臭的氣味,威脅地露出慘白的尖牙,Celegorm讓他的精靈們等待,他的手伸向身後摸到箭羽,往後貝爾蘭最傑出的獵手拉滿弓,一箭射穿了Orc酋長的喉嚨,諾多精靈立刻揮軍向下俯衝,對這群落荒而逃的牲獸展開狩獵。Celegorm驅趕Morgoth的走狗直到塞瑞克沼澤,那日裡大量的Orcs被殺,而Celegorm將劍尖刺入Orc醜惡的身軀,黑血有如花紋般爬滿反射著日光的劍身。


於維林諾時從未感受的自由充斥於Celegorm的胸腑,像一把燃燒的火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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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rodreth的房門虛掩著,室內狹長的火光投射在地磚上,Celegorm按耐不了漫長的等待,主動將這個諷刺的裂口推得更開。不知是他尊貴又愚懦的堂弟克制不了放蕩的呻吟,或者是施加者的有意為之,他見到弟弟Curufin的手曖昧的游移在Orodreth起了薄汗的光裸胸膛上,Curufin在做的事是何等天理不容。他的跨部緊貼在Orodreth的臀部上,淫靡而激烈的抽插讓Orodreth擺著頭,他的金髮散落在絲綢間,散開成一片傾倒的蜜。


「——我能——歡愉嗎……?」Orodreth含糊地問。


(我能使你感到歡愉嗎?)


Celegorm在聽見弟弟的回應前便倏地關上房門,他厭惡的背離他們,Orodreth遲鈍地尖銳驚呼遲至現在才發現了門外人的存在,想像Orodreth此刻會是如何的慌亂以及羞辱,Celegorm如何不能為此感到一點即刻消散的快意。


「放鬆,Orodreth。」


Celegorm恨他的腳步還不夠快,當Curufin將他按在武器庫裡狠狠地上他時是怎麼說的?巧舌的Curufin甚至吝於訴說,仿若他們該受詛咒的、病態的索求不需由言語去攪混一切——僅僅是性,他和Curufin正是如此單純而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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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起的Celegorm一身獵裝,驕陽般的長髮在腦後繫成一束傾瀉而下的金色瀑布。取下掛在牆上的弓,維林諾與努因吉利雅斯一役的光輝已無法照耀他的內心,然而Celegorm始終不像Maedhros,Feanor的長子,他的兄長那般既矛盾又殘酷。微不足道的悲憫只會餘下更多的痛苦及恨,Nelyafinwe就是如此,他又何必走上他兄長的道路。


在迫使Finrod Felagund離開納國斯隆德後,Celegorm已捨棄了他的驕傲。他不再為擊敗Morgoth、為父親復仇而戰,說到底,那樣的悲傷已久遠到他懷疑起是否仍能感到傷懷的可能性。他的野望甚至不再只為尋回Silmarils。Huan不再開口與他說話,一個承襲自Orome的偉大獵人遭到了Valar贈與神犬的背棄,這無疑是咎由自取下最大的諷刺。


然而Celegorm不會是第一個權力的奴僕,金權的國王永遠不失盲目的追隨者。千百年後,無論是坐擁寶山的山下之王,或者擁有無窮智慧的白袍邁雅,招致的龍火將侵蝕盤踞凱薩督姆,法貢森林不再為集結戰火的邁亞張開雙臂。


Celegorm隻身一人來到Felagund王的馬廄,看看這兒的一切,曾屬於Finrod的納國斯隆德——與其說納入了Orodreth的統轄,Finarfin之子遲早會失去屬於他們建立的一切,這確實是Celegorm所亟欲促成的。但他沒有耐心去如同Curufin般、沈浸在將一個政權傀儡玩弄於股掌間的滿足的負罪感中。他原先本就對付Orodreth了無興致,想不到他竟自甘墮落於成為他弟弟的玩物,而Celegorm選擇縱容這樣的事情在他眼皮底下發生,他自嘲地勾起嘴角,他不正是那個最不具資格插手的?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,他希望Orodreth毀滅,毀滅得越快越好。Celegorm懷著這樣言咒的快意喚出他的馬,然而意外撞見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足以讓這些一掃而空。


Celebrimbor,Curufin之子,與他的馬回到這裡時與他錯肩而過。他與他的父親不同,充滿了無聊的正義感及不必要的憐憫,如果Celegorm沒猜錯,他甚至甘願如同愚蠢的Fingolfin家族,一個個死在Morgoth的陰影下。


「這是你對長輩的態度,Telperinquar?」Celegorm喚住他弟弟的孩子,黑髮紮成一束的Celebrimbor回過身來看他,一臉冷漠與淡然。


「如果您是想要糾正我的禮儀,那麼我聽到了。」在其他Felagund的子民尚未遲遲地發覺這兩位Feanorian的意圖前,Celebrimbor早已發現事有蹊蹺,這並非因為他是Curufin之子,實際上Curufin信任Celegorm勝過他自己的孩子。而如同被風吹散的雲霧,在納國斯隆德的王離開後Celebrimbor不再與Curufin親近,由血親一手埋下的邪惡種子本於良知正在折磨著他。


「如果你是為Finrod的離去在責怪你的父親,容我提醒你,Finrod不過是聰明的發現了此處已沒有他的容身之所。然而,Telperinquar,你甚至敬愛一個外人勝過自己的父親。」Celegorm傲慢的言語像一把無處不指的刀,盲目地揮向自己以外所有的人。而Celebrimbor就像他的父親一般了解Celegorm,而如今他已不願想起種種維林諾的過往,那些記憶譬如昨日,既接近又遙遠,且不可能再回首。


「為人子女如何能去指責他們的父親?Lord Turcafinwe,是身為兄長的您縱容父親至此。」Celebrimbor無所顧忌地直指,他一向處變不驚的態度稍稍有了變化,Celegorm尤其不該質疑他對他父親的愛,儘管那其中夾雜著越發深沈的悔恨。


「你的傲氣更甚於任何Feanorian,我為什麼一點也不感到驚訝?」Celegorm的言語讓Celebrimbor明白到他的努力終歸枉然,如同Feanor眾子追隨父親的誓言來到貝爾蘭,然而這樣義無反顧的前行更像是無路可退。他未必會貫徹這樣的執著,儘管負罪的諾多尚未完全迎來他們的終結,但Celebrimbor相信那將會建築在Morgoth的潰敗上。


他的體內也許有著Feanor的火焰,但他不會是Feanorian的任何一個。他將之說出口,將愕然且憤怒的Celegorm留在身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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